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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第40章040
许卉过了几天残障人士的生活,苦恼无比。别的事情还好,就是上厕所实在令她难以接受。
因为一只脚不能着力,全身的重量全压在另一只脚上,两只手就必须寻找一个支点以支撑。而只有简易隔断的学校女卫生间,根本没有突出又趁手的物件可供抓握。她只能厚着脸皮抓住夏晚晚伸出来的友谊之手。
好在夏晚晚本来就与她相熟,而且特意不去看她,有时还会跟她闲聊些有趣的事情,一次两次之后,许卉的脸皮就被练厚了,又过几天,她就能不依靠他人独自上厕所了。
许卉恢复独自上学后没几天傍晚,一出校门,就被人叫住了,她诧异回头:&ldo;贺学文?&rdo;
贺学文穿着白色的t恤,卡其色的裤子,模样好,生得白净,在夕阳下看上去还挺养眼的。
他慢慢走过来:&ldo;小卉,我有话要对你说。&rdo;
和许卉一同出校门的夏晚晚暗暗拉了拉她,小声问:&ldo;要不要我帮你叫老师?保安就在那边。&rdo;
许卉神色复杂地说:&ldo;不用,他是我的……准妹夫。&rdo;
夏晚晚腹诽:这哪里是妹夫?我看他想当你丈夫。她指了指旁边的行道树荫说:&ldo;我就在那边。&rdo;就走过去了,不远不近地看着二人。
贺学文见夏晚晚走了,又靠近了许卉一点,眼里透着疲惫的痛苦:&ldo;小卉,我有件事,一直想问你。&rdo;
许卉脚还是不方便,本来不想站在学校门口附近跟人说话的,但是贺学文明显有些情绪激动,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,而且在学校门口这种热闹的地方,对他人也有一定的约束力。再不济,她一声喊,有同学帮忙,还有不远处的保安呢。
&ldo;你问吧。&rdo;许卉淡淡地说。她不太喜欢贺学文的性子,黏黏糊糊的,说话做事没一处干脆慡快,有事直接说呗,都面对面了,难不成像是社交聊天软件一样,还要问句&ldo;在吗&rdo;?
放学高峰期,学生们来来去去,有好奇的,都会往这儿张望一下。
贺学文几次张口,都觉得旁边人多,他又提了个要求:&ldo;这儿人太多了,要不,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?&rdo;
许卉这回是真烦了:&ldo;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。说完了我好回去了。&rdo;
贺学文忍不住问:&ldo;小卉,你对我就没点感觉吗?&rdo;
许卉只觉得他可笑:&ldo;贺学文,你只是我准妹夫,有什么心里话,就去跟你的未婚妻说。有什么大事要商量,就去跟你的准岳父岳母说。&rdo;在校门口堵她算什么?
贺学文终于鼓足勇气,又上前一步:&ldo;小卉,那天晚上我原本以为是你的。&rdo;
他靠得实在太近了,许卉不由往后退了一步,低斥道:&ldo;贺学文,话要说清楚!&rdo;什么&ldo;那天晚上&rdo;、&ldo;以为是你&rdo;?周围路过的几个学生都一脸八卦地看过来了。
贺学文见她退后,没敢再往前凑,只垂着头:&ldo;我,我用词不当,我道歉。但是我真的,只是难过。&rdo;
许卉又等了会儿,见他还是这个死样子,冷冷道:&ldo;说完了吗?说完了你可以走了。&rdo;
贺学文猛地抬头,眼中挣扎着,痛苦着,却像是一艘沉船一样,盘旋在漩涡里,慢慢地没到水平面以下去了。
&ldo;我懂了。&rdo;他慢慢后退了两步,转身走了。
许卉心道,可算完了。回头见站在树下的夏晚晚正和沈清辞挥手告别。见她聊完了,夏晚晚走过来搀住她:&ldo;走,我送你回去。&rdo;
俩人走着,夏晚晚想到刚才沈清辞过来问她:&ldo;那是谁?&rdo;
她说:&ldo;许卉说是她准妹夫。&rdo;
沈清辞盯了人两眼。
她还问她:&ldo;你就不担心?&rdo;
沈清辞却很淡定:&ldo;自然不担心。像那样的人,许卉不会看上的。&rdo;
夏晚晚说:&ldo;倒是有自信。&rdo;
沈清辞却说:&ldo;我不是对我有自信,我是对许卉的眼光有自信。&rdo;
想到这儿,夏晚晚忍不住笑出声:这沈清辞,讲话真损。
许卉一脸莫名其妙:&ldo;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?&rdo;
夏晚晚止住笑:&ldo;没有没有。对了,你们是不是过几天就要去比赛了呀?我刚和沈清辞说好了,比赛回来就去准备服装。&rdo;
许卉一怔:&ldo;服装?&rdo;
夏晚晚说:&ldo;对呀,你该不会把咱们的舞台剧给忘了吧?难不成你上回真摔坏了脑子?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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